林之栋忽然压低了声音:“第二旅和第六旅都已经原地解散了,只挑那些年轻识字的留下来,混编到其他旅部,好几个团长都被枪毙了,旅长还好点,虽然也有枪决的,但大部分都是撤职。黑省最惨,几乎全体解散,非嫡系挨个儿清洗了一遍。”
种种迹象表明,“整军经武”绝非玩笑,奉系当真要下狠手治军了。
老弱病残,淘汰;目不识丁,淘汰;恶习难改,淘汰!
“可是……”赵正北迟疑道,“突然裁掉这么多人,真就不怕哗变么?”
林之栋撇撇嘴,却道:“那就得说大帅有能耐了,协调新旧两党,平衡士官陆大,就算不能让所有人都满意,起码也能让大家都接受,难呐,光是想想都感觉脑袋疼!”
众口难调,人事即是难事——或许是天底下最难的事。
赵正北想了想,实在感到钦佩。
林之栋拍两下北风的肩膀,笑道:“下车吧,反正你又不用跟他们排队!”
赵正北点点头,推门下车,找警卫员说明来意,旋即穿过陆军整理处大院儿,走进衙署平房。
未曾想,刚进屋就似吃了苍蝇般的恶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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