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国成立以来,许多满人都急着改姓,那些先前在旗的汉人,更是纷纷与清廷划清界限,对在旗的往事,即便不是闭口不谈,也不好意思到处抖落穷显。
毕竟,当年真正显贵的那一批,早已从龙入关,在四九城里落地生根,留守关外的,那算是半个弃儿。
“既然是旗人,那便是自己人。”荣五爷微微笑道,“嘶!我好像听说,蔡少爷还有个堂兄,叫——”
说着,他斜眼一瞟,却问:“叫什么来着?”
江连横闻言愣住,旋即把头一低,神情悲恸——蔡耘生的兄弟姊妹,姓甚名谁,他都记着,但这个堂兄的名字,却让他给忘了,只依稀记得是个短命鬼,早早便已病故。
薛应清见状,连忙凑过来轻抚了两下,低声解释道:“耘生和他堂兄走得最近,可惜耘茂大哥走得早,提起这事,他心里就难受。”
荣五爷将信将疑,点了点头,说:“那倒是怪我多嘴,提起这件伤心事了。”
他的语气听起来略带歉意,可转过头来,便又接二连三地问起许多蔡家的家事。
江连横来之前,早已预先做了一番苦功,对家中的直系亲属、田产生意,都能对答如流,即便偶有疏漏,也当属人之常情,更何况身边还有个薛应清,帮忙应付招架。
荣五爷虽说了解蔡家,但毕竟不是神仙,难以事事洞悉,一通问答下来,倒也挑不出什么毛病。
不过,他这个人,向来是小心驶得万年船,本性就猜忌多疑,加上宗社党最近丢了军火,更是不敢轻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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