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路码头,自有江湖。
江连横对此并不意外,只是好奇闯虎何必大老远非得跑那地方去疃柴。
闯虎却说:“哥,这你就不懂了。那洼坑甸虽然三教九流、五行八作,门门齐全,可有一点,只有‘评’、‘团’两家的大蔓儿最多,耍嘴皮子的名门大家老鼻子了,我这是去‘荣活儿’,学习学习,看看他们都是怎么编排、怎么做扣的。报馆的说了,我这书光有猎奇,没有玩意儿,我打算改进改进,试验试验。”
人各有志,无论高低。
江连横也没多说什么,只是总觉得,他这一身能耐,似乎用错了地方。
虽是几句闲白,但也并非一无所获。
洼坑甸即是江湖下处,必定消息活泛,等到了营口,不管是看热闹,还是为了生意,总是合该过去瞅瞅。
火车哐当哐当,继续行进。
车窗外的风景一闪而过,像是被晕开的水墨,有点模糊。
江连横压低了声音,切入正题:“兄弟,跟你打听个事儿,听说过东洋红丸么?”
“枪上戒烟丸?”闯虎接茬儿道,“听过啊!那不是戒烟药么,好东西!咋,老哥,你也好这一口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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