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陛下,天后正在批阅奏章。”
李治微微颔首,抬手示意众人退下。
他深吸一口气,推开殿门。
武媚娘指尖悬在朱砂笔上,墨滴坠落在“酷吏裁撤令”的奏折边缘,洇开一片暗红。
龙涎香混着药味漫进来,她抬头时,正对上李治凹陷的眼窝,那里盛着两汪摇摇欲坠的月光。
“雉奴......”武媚娘下意识起身,却见李治摆摆手,径直走向案前堆积如山的奏折。
烛火忽然剧烈摇曳,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射在《乾武政要》的绢帛上,恍惚间竟分不清哪道是君,哪道是后。
“媚娘,这些年......辛苦你了。”李治的手指抚过奏章上密密麻麻的朱批,字迹凌厉如刀,“世人皆骂你重用酷吏,手段狠辣,却不知这天下......”
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。
“这天下能有今日的清明,皆是你的功劳。”
武媚娘眼眶微热,十年前那个在感业寺与她私会的少年天子,早已被岁月与病痛折磨得面目全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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