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媚娘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,递来一盏温好的参茶。
他想起昨夜批完奏折去东宫,李弘已经睡了,帷帐里传出均匀的呼吸声,他没舍得叫醒,只替孩子掖了掖被角。
那时怎么也想不到,这竟是最后一面。
武媚娘垂着眼睑,发间的珍珠钗子轻轻摇晃:“陛下保重龙体,莫要为了弘儿……误了国事。”
她忽然哽咽起来,却又强自忍住,“陛下,我们还有其他的孩子。”
“够了!”李治猛地摔了茶盏,青瓷碎片溅在青砖上,像极了李弘周岁那年打碎的玉碗。
那时孩子吓得往他怀里钻,他还笑着说“碎碎平安”,此刻却只觉得满心的碎,扎得胸腔生疼。
子夜的钟鼓楼传来更声,李治独自坐在太极殿的龙椅上,案头摆着未写完的《帝范》。
烛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投在绘着“万国来朝”的壁画上,显得格外单薄。
他摸出袖中李弘的胎发——那是太医令当年用金盒装着送来的,发丝细细软软的,还带着奶香。
如今放在掌心,却只剩干涩的触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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