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……”王灿的声音带着颤音,喉结上下滚动着却说不出话。
李治不自觉的想起那场大旱,自己带着百官在社稷坛祈雨,李弘才四岁,却偷偷揣了块冷掉的饼塞进他袖中,说“父亲跪久了会饿”。
此刻看着眼前二人惨白的脸色,他忽然觉得指尖发寒。
“太子……”
张小敬忽然跪下,额头磕在金砖上发出闷响。
“太子殿下卯时初刻还在东宫殿批签军报,巳时三刻用了一盏银耳羹,未时便……便人事不省了。”
他抬起头时,眼角还沾着泪痕,“太医院说……说七窍有青黑,像是……”
“住口!”李治猛地起身,腰间的玉带銙撞在桌沿上发出脆响。
他踉跄着扶住御案,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“去东宫,”他扯过玄色大氅往身上一披,玉圭坠在腰间哐当作响,“把所有伺候过太子的人,包括厨子、药童、随侍宫人,统统锁进掖庭狱。”
东宫的铜鹤香炉里还飘着沉水香,却盖不住空气里若有若无的腥甜。
李治掀开寝殿的纱帐时,看见李弘躺在雕花拔步床上,身上盖着玄色敛衾,只露出半张脸——曾经圆润的腮帮凹了进去,唇色乌青得像浸过松烟墨,右眼角还凝着一颗未干的泪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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