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能继续这种事的,只剩下她了。
治疗唐泽,让他如常人一般生活,健康的,快乐的,毫无负担的。这就是姨父他们的最初的,也是最后的愿望了。
“有一个问题,我一直没有问过你。”捕捉到了她那伤感纤细的情绪,唐泽觉得气氛正合适,开口说道,“我父母去世之后,你又在组织里呆了一段时间。关于他们的死,你有什么能告诉我的吗?当然,如果答案令你很为难的话,也可以不回答我。”
“……我并没有接触过具体的情况。”灰原哀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不仅不知道,她也同样是被死死隐瞒的那一个,组织需要她尽心尽力地工作。
正是因为终究被她听到了风声,察觉到了他们的离去,她才和组织产生了激烈的争执,然后被姐姐的死亡所刺激,闹到了最极端的那一步……
不过,这些就没必要告诉唐泽了。
“但我相信,他们没有承受太多痛苦。”灰原哀压抑住了声线的战栗,和缓地说着,“他们很早就做好了准备,告诉过我,一旦发现不对劲的苗头,就会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,让我不必为他们感到难过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向后仰了仰脑袋,唐泽看着被漫天焰火夺走了注目,显得黯淡无光的上弦月,闭了闭眼睛,“那就好,那就够了。”
他抬起手,扶住灰原哀瘦小的肩膀,给了这位心里装了太多东西的小女孩一个释然的拥抱。
“我不会辜负他们的嘱托的。”被唐泽抱住,埋在他沾着夜晚寒气的外衣上,灰原哀闷闷地说,“你会越来越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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