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建元也蹙眉不喜。
“今日,我之所以让你们都亲自体验一下夏收,就是要让你们看到,即便是我交州最富庶的桃园庄老百姓,在收获的时候也是累成狗的,你们有些人以后注定是要入朝为官的,而在你们的奏疏中,大概永远只会有几个字‘收获颇丰’‘粮食产量翻倍’来概述这数月的辛劳!继而,你们便让满朝文武产生一种错觉,交州富,其余州府也当富,下次征收夏税,就按照交州的来!”
李昭讥讽的声音让大家有些面红耳赤。
“只是,情况真是如此吗?我交州有如此多的工具,有如此齐心的环境尚且如此艰难,那么武国其余各州郡呢?当真能有我们这里收获的粮食吗?虽然国家已经开始发放各种工具了,但你们就确定各州郡下面的县、乡、庄、村的村民都领取到了工具?他们是五六户十来户用一套工具,还是每家每户都有?”
李昭的声音不大,却像是有魔力一样,钻入了每个人脑海。
这些质问,令他们有些懵,也有些震耳发聩。
因为他们从未想过这个问题,朝堂都下令发放了,莫非当地还有人阳奉阴违不成?
“我们交州有如此多的工具辅助,有如此好的道路运输行走,尚且收割的如此麻烦、累人,比我们这里更差的地区和人民是不是会更辛苦?耗费的时间是不是会更久?”
“更何况,他们的收成还未必有我们这边好,但每年却都要交夏收两季的赋税,交完后家里又还剩下多少呢?”
学员们都跟着李昭的话转动着思绪,这些问题,他们以前从未想过。
如今却是越想,脸色就越是难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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