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回答显然刺痛了刘恂,他涨红的脸色越发加深,显出一种油乎乎紫色的颜色。他说:
“多管闲事,这是你应该管的事情吗?!”
刘羡见他如此,知道他是不愿回答,可现在老师陈寿已经去世了,老师李密也去世了,身边的知情人可能就只剩下父亲,他怎么可能去别处再寻找答案呢?
而且父亲的回答,也有些太过无情了,刘羡心里也生出几分火气,他说道:
“您在说什么话?我们家亏欠了人家多少?先不说当年祖父在成都投降,害了多少人,现在有故国旧人还在坚守,那这情分我们难道不该偿还吗?我小时候不懂事,看见有人死在我面前,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。难道您也不懂事吗?您也认不清那是谁吗?”
这话语句句如刀,直砍向刘恂的心头,他有些恼怒地起身道:
“我还当你已经长大了,知道些世事了。怎么现在看来,还是如此地不晓事!”
“国家都亡了多少年了?快四十年了吧!那时候你都没出生!你哪知道当时的情形,知道你祖父的困难?你就在这里指责他。你无非就是听了陈寿的一些话,脑袋一热,就做些没头没尾的梦。你知道杀人有多么难吗?你知道战场是多么残酷吗?”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刘羡轻描淡写地回答道:“我这些年经历过无数生死,死在我剑下的,已经超过了上百人。”
这句话顿时令刘恂哑然,在他眼中,刘羡还是那个小时候就和他顶嘴的儿子,在外界所获得的那些成功和认可,就像是一种传说,并没有让他产生实感。
所以一争论起来,他就下意识地忘记了这些,而此时,他看到刘羡脸上的刀疤,还有满是老茧的双手,终于才有了一些切实的印象,也就难免感到些许窘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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