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陛下率军驻扎在乳峰,虽有暴露粮道的风险,却可以俯瞰整个关中。关中晋人定如芒刺在背,军士不敢收弓而卸甲,农人不敢挥锄而躬耕。如此经年累月,关中沦为白地,流民四散各州,关东加大赋税,必然动乱四起,叫晋室力不能支,最后要么壮士断腕,要么流血而死。”
“因此,晋军即使明知陛下在乳峰设下了陷阱,也不得不率众自投罗网。这就是陛下的庙算远远高于洛阳朝廷的地方啊!”
一顿长篇大论后,众人恍然大悟,继而心悦诚服,他们从未料想过,还有这种谋算的角度。当寻常人还在从单纯的军事层面看待问题的时候,齐万年已经是从整个九州局势的角度来观察问题了。
齐万年见有人能如此鞭辟入里地说出自己的心思,不可谓不欣喜。但见姚弋仲仪表堂堂,年纪极轻,语气不卑不亢,又具有如此智慧,欣赏之中又油然生出几分警惕,心想:可不能让这个羌族小子专美于前,还得再叫一人出来,稍稍打压他的气焰才对。
于是他说:“这都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,当务之急,还是要想好怎么打赢这一仗。”
他眼神再瞥向众将中,忽然指着其中一人道:
“难敌,你说说看,晋军若来进攻营垒,我们应该如何应对?”
他所指的也是一位青年,不是他人,正是杨难敌,当今白马氐首领杨茂搜之子。
杨难敌本来在人群中心不在焉,无所事事,突然被齐万年指明,颇有些措不及防,他用手指着自己说:
“陛下在叫我吗?”
这顿时在人群中引起一阵哄笑,齐万年也忍俊不禁,说道:“当然,难敌,你可是辅国将军之子,不讲讲对此战的见解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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