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到家了。”
刘羡下了车,打量着这座熟悉的府门,还有头上这块他仰望过千万遍的“安乐公府”牌匾。他突然有些醒悟了,为什么自己会进入这种追忆的状态。回忆美好,并不是因为自己快乐,而是离别前的感伤。
今日他要离开这里了,离开这个他出生的地方,成长的地方,成人的地方,并且不知道归期。
显然,大家也都知道了这点,所以当刘羡进府的时候,大家都已经汇聚了起来,在门后迎接着他。而他目光所及,看到的每一个人,都主动向他问候。
阿春腼腆地问道:“公子,还好吗?”
来福则忧心忡忡地望着他:“公子,你回来了。”
大伯母费秀没话找话:“怀冲,在狱中没吃什么苦吧?”
二伯刘瑶则道:“辟疾,先洗个澡吧,洗完大家一起用膳。”
只有妻子阿萝站在人群后面,一双眼睛怔怔地盯着他,良久才说:“辟疾,你瘦了。”
在诏狱的时候,刘羡就已从江统的口中得知,妻子为了自己的生死,到底付出了多少,又有多么牵肠挂肚。而现在他死里逃生,内心激动,可脸上还是徉作平静,笑道:“阿萝,我回来了。”
是的,在这个最后分别的时刻,他纵然心中伤感,也不想家人们因此而伤心,他希望大家能够笑着离别,下一次大家再笑着相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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