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州的黄昏总是来得特别快。
晴子站在田埂上,望着天边那抹将逝未逝的霞光,像一块被揉皱了的绸缎。
她伸手拂过额前的碎发,指尖沾满了汗水和尘土。
远处,丈夫张诚正弯腰在稻田里劳作,背影佝偻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“晴子!把水壶拿来!”张诚的声音穿过稻田,粗粝得像砂纸擦过木头。
晴子没有应声,只是慢吞吞地走向田边那棵歪脖子柳树。
树下的篮子里放着水壶和几块干硬的饼。
她拿起水壶,指尖在水壶粗糙的表面上摩挲着,忽然觉得这日子就像这水壶一样——粗糙、陈旧、毫无生气。
“快点!天要黑了!”张诚又喊了一声。
晴子这才迈开步子,裙摆扫过稻穗,发出沙沙的响声。
她今年才二十二岁,却已经在这片土地上度过了五个春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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