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妃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,不知道是为侄女,还是为了自己。
大势如此,裹挟了所有人。即便是世家大族,也有点身不由己的意味了。
裴婉的神情也有些哀伤。
在少女时代,谁没有过绯色的幻想?谁没有过默默喜欢的人?但那又如何?
时局若此,若想勉力支撑家族富贵,每个人都要付出,都要牺牲。
洛阳的局势已经不能用暗流涌动来形容了,可以说是一触即发。
有些嗅到风声的人,甚至举家出逃。
比如顾荣、张翰等人,经常谈论江东菜肴,有归去之意。
再比如颍川庾衮,前阵子带着妻儿逃入山中避祸。
而在外界,河间王司马颙(关中都督)、成都王司马颖(冀州都督)、新野王司马歆(荆州都督)、范阳王司马虓(豫州都督)等人纷纷上表,请罢司马冏。
他们并不仅仅上个奏疏,打打嘴仗就完事的,而是正儿八经地展开了武力恐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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